杰克扬了扬眉，有些意外地看着楚墨轩：“没想到你还能记得这些事。”
楚墨轩微微一笑，目光依旧停留在木桌上：“有些东西，记得再清楚也没用。那些日子，早就回不去了。”
屋外的寒风吹进来，掀动了屋内的一角破布，那布料飞扬了一瞬，又重重落下，发出轻微的声音。楚墨轩收回手，抬起头望向屋顶破损的地方，目光似乎穿透了屋梁，看向更远的天空。
“这地方倒是够老旧了。”杰克四下扫视了一圈，随口感慨了一句。
楚墨轩没有理会，他的脚步停在了曾经和姐姐楚静雅一起睡觉的地方。房间中央，原本摆放着两张小床的位置，如今只剩下一堆破碎的木屑，木渣散落一地，隐约还能看出床板的轮廓。他的目光停驻片刻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。
“这里以前是什么样子？”杰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打破了短暂的沉默。
楚墨轩沉默了几秒，目光从地上的残骸挪开，轻声道：“两张床，一张是我的，一张是她的。”
“看来，这里对你很重要。”杰克点点头，多了一些正经。
楚墨轩没有回答，他只是转过身，走出了房间，身影融进门外透进来的白光里。
外面的雪景铺陈开来，冬日的冷意直扑面颊。楚墨轩站在门外，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棵老槐树下。树下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，但一些地方已经开始融化，露出暗褐色的泥土。
他缓缓走到树下，弯下腰，指尖轻轻拨弄着已经被前着翻开的雪层。细小的雪粒在他的指尖滑落。
杰克跟了过来，站在他身后，微微弯腰探头看着：“你在干嘛？”
楚墨轩没有理会，只是继续用手拨开雪层。
“在找什么？”杰克再次问道，语气里透着几分困惑。
楚墨轩依旧沉默，直到手下的雪已经拨干净，他才停下动作，将手收了回来，目光复杂地看了地面一眼。随后，他慢慢将拨开的雪又重新盖了回去，仿佛这是某种仪式，又像是不愿让过去的痕迹暴露在现实里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站起身，吐出一口热气，转身离开了槐树下的雪地。
杰克耸了耸肩，耍了个哈欠：“真搞不懂你。”
他们在老屋四周转了一圈后，终于回到了车上。楚墨轩坐在副驾驶，沉默地掏出怀里的弯月吊坠，将它挂在了脖子上。此时，他脖子上已经挂着两个吊坠，一个是姐姐的弯月，一个是他的圆月。两者在寒光中反射着微弱的光芒。
杰克坐在驾驶座上，拿出手机，随手翻看小队传来的消息。忽然，他的目光停住，眉头微皱，随后转头看向楚墨轩：“有消息。主任说让我们回去。”
楚墨轩抬眼看他，语气中带着几分警觉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具体不知道。”杰克耸了耸肩，把手机递过去，“他说过一会儿会派专机来接你，其他的没说。”
楚墨轩接过手机扫了一眼，沉默了片刻，随后低声问道：“那姐姐怎么办？”
杰克放下手机，语气轻松地说道：“别担心，a组、b组、c组都在盯着她。再说了，我们俩走了，总部还会派其他人过来的，她不会出事。”
楚墨轩靠在座椅上，垂下眼眸，手指轻轻摩挲着吊坠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声的压迫感，过了很久，他才点点头，声音低而平稳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