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约如的眼前一黑,身上一重,听着楚字湾闷声的笑,索性不伸头出去了,直接翻了身,裹紧被子,曲腿蜷缩起。
楚字湾好久没感受到身旁的动静,瞟了一眼鼓起的连绵的山丘,手伸进被子下面摸出手机来,爬过去放在了夏约如的床边。
一觉醒来,楚字湾下意识往旁看,连山仍在,顶上多了一瀑布的头发。
楚字湾刚醒来,意识朦胧,懒洋洋地卷起几根长发。长发大卷,如藻般铺满了枕头。约莫是夏约如被热醒了,厌烦地两手赶飞了颈后的头发。
夏约如是个顶顶娇气的。楚字湾曾评价她是豌豆公主。热了不行,冷了不行,要求室温适应,也要求体温。一不对劲,就会时不时脱下自己的微笑面具。
楚字湾把被子拉低了。
不想夏约如捉着被子,楚字湾这一拽,叫夏约如动了动,眯开一只眼看他。
夏约如不停眨眼,上下眼皮粘连,眨眼越发困难。
楚字湾见夏约如没睡醒,伏下身,轻声哄道:“再睡一会儿吧,今天没有事情。”一边说,一边轻轻拍拍夏约如靠在外侧的肩头。
夏约如又睡了回去。
等醒来,房间略微昏暗,窗帘拉着薄薄的一层,阳光温和。楚字湾倚着落地窗,后背贴着,一脚踮起,一手拿着不及手大的卷饼,一手撑着手机。
背光的缘故,夏约如看不清楚字湾的脸,但人颀长,头小肩宽,腰下的胯骨稍微扩出。
夏约如晃神,想到早些年的那个张扬的楚字湾,少年意气,下巴高昂也不令人生厌,反而赞他是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。
夏约如回过神,眨了两眼。楚字湾早就长大了,跟从前大不同。
站在不远处的楚字湾感受到悠悠的视线,瞧过去,看到夏约如窝在枕头里,正怔怔地望着自己。楚字湾微微一笑,徐徐走近。
楚字湾把吃了三口的卷饼凑到夏约如的嘴边,碰了碰:“吃吗?”
“嗯……”夏约如虚虚地应了一声,闭眼咬了一口,“你怎么瘦了?”说完,闭眼木然地嚼着。
“嗯?”楚字湾怔了怔,回忆了几遍,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后,勾嘴无声地笑。
“这么开心?”
“你怎么知道?不是一直闭着眼睛吗?”
夏约如咽下食物,没好气地说:“我没聋,用耳朵听到的。”
“哦哦哦。”楚字湾忙不迭地应和,“你好聪明,我就不行,一点也听不出来,一点都不敏锐。”
楚字湾咬了一口卷饼,又拿卷饼碰了碰夏约如的嘴巴。夏约如微微张嘴咬下一口。
楚字湾轻笑,说:“你全咬皮去了,连一点点肉都没吃到。噢!差一点,就差一点点。”
夏约如嚼了两口咽下。那一口咬的实在太少了,混着口水嚼了两口就成糜了。听着楚字湾嘲笑,夏约如暗暗哼了一声,背身过去。
楚字湾笑得大声了,不忘绕到另一侧,拿卷饼的近肉的一边去碰夏约如的嘴。
夏约如张嘴。楚字湾蹲下来,仔细地将卷饼送进去,停住。一秒过,夏约如咬下撕开。楚字湾收回手,把剩下的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