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约如怔住,折身回望他。许是她一夜未睡,眼睛、脑子生锈、卡顿了,她竟然从楚字湾的眼中看出渴求。
夏约如问:“为什么?”
他只敢直直盯着夏约如,害怕自己一晃视线,夏约如就会分散注意力,然后打开屋门,看到人装监控的场面。一时间,他顾不了左右,他不知道夏约如发问的原因,不知道屋里的师傅正在无措地踱步——在夏约如来前的几秒钟,监控就已经安装成功了,此刻的师傅被锁在屋里,不清楚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出去。
楚字湾说:“什、什么……”
“你不是不想我出去吗?怎么还问我想出不出去。”
楚字湾动了动两瓣红嫩的嘴唇,好一会儿才出声说:“你不是想出去嘛……我觉得是我的不对,我不该这样对你。”
“嗯。”
夏约如正转身,楚字湾忙上前一步,拉住她,说:“你是答应了吗?”
夏约如点点头:“嗯。”
“呃——进去吧,换身漂亮的衣服,我带你出去,把那些人也叫出来玩。”楚字湾慢吞吞地开了门,抢在前面,引着夏约如走向衣帽间。
楚字湾的动作太明显,夏约如在拐弯时掠了眼二人先前站的墙角,往上看了眼。
楚字湾心不在焉,没有往日里对夏约如的关切,急着送夏约如出门,嘴上念叨着:“家里好像没新衣服了,去外面看看吧,化妆也出去,别累着自己。”
夏约如随口应付。
化妆师提了嘴,说夏约如的脸都黄了,黑眼圈重了好多,叫夏约如要晚上早点睡觉,别熬夜了。夏约如应了“好”,瞟了眼楚字湾。楚字湾点着手机,没有听到化妆师的话。夏约如收回视线。
楚字湾带着夏约如来到一块草坪。
天半灰,少云。
裙摆盖住脚面。裙窄,裙摆扫过时,有些痒。夏约如小心翼翼地提着裙。高跟鞋踏在草坪上,踩出不少黑乎的水。夏约如看了两步,不再看了,抬头大步走上石阶。
她站在石阶上,拿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小块甜点。她太饿了,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有进肚子,这口甜点将会是自己今天的第一口。
楚字湾要比她好点,在等她的时候吃了几口点心。但也仅仅是几口不能饱肚的点心。
夏约如拿起一块甜点,到楚字湾的身边,送进他的嘴里。
夏约如贴得近,长长的裙摆轻飘飘的,却似有骨头般,隔着西装裤,蹭到了楚字湾。楚字湾感到痒,退了半步,低眼看。月白的缎面裙熠熠闪光,几近是黏在夏约如的身上,凸与凹之间没有褶皱,光滑得像夏约如裸露的肌肤。
很好看,楚字湾想,只是领子太低了。看得到不甚清晰的肋骨,和一点白软的胸脯。胸很白,双胸挤出的黑线又太黑了。颜色相差得显眼,楚字湾不由得被吸引,多看了几眼。
夏约如喂完甜点就走了,走到别处继续吃。
有人来了,来得不全,叁两搭讪着。
楚字湾看看时间,又看看只剩下额头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