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说的对,就是受之有愧!
林玉珑递了一杯水过去,“爸,咱说句长远打算的话。我二姐和我二姐夫这势头,只怕将来走的要远呢。我大哥现在看着混的不错,但其实除了手头宽裕人头熟路子广之外,没有别的上升空间了。但是我二姐这不一样……这以后,可能仰仗我二姐的时候反倒是多些。咱们处处做的妥当了,没叫我二姐为难,她是明白人,心里是有数的。等到真的有难处的那一天,人家稍微动动手指头,咱们的那点难事就不是难事了。所以我说,留在县医院,其实是给我二姐惹麻烦呢。咱们去省城……原先不打算去,那是原先的想法。但现在看医院上下给咱的这个待遇,我觉得还是跑远一点的好。”
大哥有来钱的门道,在医院最多是花他自己的钱。钱这东西是还的起的东西,可有些东西,却经不起抛费。
这边安置好,林玉珑就给林玉健去了电话,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。
林玉健这才道:“你这算是长大了。事情是得这么办。我明早亲自回去接,你守着别离开。”说着,看了眼外面拍打着窗户的秋雨,低声问了一句:“那边也下雨了吧。”
这个真不知道。一直在楼里也没出去,忙忙叨叨的,病房又始终不安静,还真听不出来。
林玉健就道:“就这么着吧,你守在那边哪里也别去。要是下雨,路上估计不会很顺利,我到的应该会晚点。有件事你记着,有谁看了爸,给了东西或是别的东西,一件你都别碰,回头交给你二姐处置。爸看病的钱你不用担心,有我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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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警告自己别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。
林玉珑赶紧说:“大哥,我知道轻重。”
哥俩又说了几句,这才挂了电话。
林玉珑出了住院楼,外面潮湿的冷空气扑面而来,耳中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,雨打在枯黄的树叶上,声音是这样的。
他深吸了几口气,反身又回去。还是守着点好,可千万别出岔子。在单位的时间越长,越是知道有些事情的艰难。自己在单位要不是有德叔护着,能有如今的成色。说到底,在那个小邮电所里,自己是有靠山的人。而自己如今在单位越来越如鱼得水,跟自家二姐跟二姐夫在县城的人脉也不无关系。
所以,维系好这个姐弟关系,比那所谓的金钱可重要多了。
“下雨了还跑出去?”见儿子回来林家成睁眼就问了一声。
“没出去,就在外面站了站?”林玉珑睁着眼睛躺在沙发上,“没淋湿。”
“这还没湿?”小老太赶紧递了毛巾过去,“擦擦。把脚上的鞋也换了,一脚的泥。”
县城的路不是很好,柏油马路那也是一个水坑一个水坑的。去的时候没下雨,回来就有点下了,刚出了医院,雨就大了起来,回来没淋透吧,外面的衣裳是湿的差不多了。脚上这是……路段不好的时候下来推着自行车走,给踩到水坑里去了。
去卫生间泡在热水里洗漱了一遍出来,小老太端了姜糖水,“喝了。”
林雨桐一边端着暖手,一边穿着睡衣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跟她说话,“清远那小子睡了?”
“睡了。”小老太坐到边上,“你爸那是啥病啊?”
“腰椎颈椎大腿小腿,反正是没有不疼的。可能是压迫神经了。”林雨桐说的很淡漠,“这毛病,就是受着。动手术如今……意义也不大,他那腰上……比较严重……”
“能走不?”小老太摇摇头,“年纪也不大啊。这如今再是走不动道,你说那家的日子该咋过?”
可不就是。
林雨桐吸溜的喝了一口,“他以后,很长一段时间离不了拐杖。走路只怕是三五十米是极限。在自家院子里走个来回,自己上茅房还是能的。别的,估计是不成了。最多也就是再门口坐坐,跟人说说闲话。再想走远的地方,没门!”
这还是治疗的好的情况。
以现在这医疗手段,腰上敢动大手术吗?
真给开刀了,好不了两年,非得瘫了不可。
最好的办法就是保守治疗,疼就忍着,难受就受着,没别的着了。他家大儿子就是那样,还得靠着他的退休金娶媳妇养老婆生孩子再养孩子呢,它且死不成呢。
小老太听的都浑身不得劲,“这也是人家大夫跟你说的?”